(柔佛‧新山)“鬼后”李心潔在電影《見鬼》中扮演的盲女一角,最終因獲得他人捐贈眼角膜而重見光明,但她也自此開始頻頻“見鬼”;29歲補習教師劉翊緯則是在學校的園遊會中參觀鬼屋後,就此“打開”陰陽眼,讓他經常被迫直視“好兄弟”異於人類的恐怖行徑。
馬謠交流站創作歌手劉翊緯的陰陽眼始自於在參觀園遊會的一間鬼屋時。當時,他是帶頭走的那一個,短短一次的“冒險之旅”,卻讓他看到3件詭異事件,分別是卡在細縫的人頭、骨灰壇和身穿紅衣服的長髮女生,當時,不明究裡的他還暗自驚嘆那些“鬼道具”做得如此逼真。
被當“少數民族”看待
事後,當他告訴同學這次的鬼屋做得很成功,特別是他看到的那幾個“東西”的效果真的出奇地好時,沒想到同學竟告訴他,他看到的,他們一個也沒看到,嚇得他大病一場。
經歷這件事後,他心裡已經有譜。果然,在校內參加生活營的某個晚上,他在花圃見到了三四個飄浮的物體。
“ ‘他們’知道我看得見他們,但仍不當一回事,還繼續聊天。”
這麼多年來,他把這些另類東西當作“少數民族”來看。他說:“ ‘他們’像我們一樣是需要被尊重的。”
劉翊緯接受《光明日報》訪問時說,他於14歲那年在園遊會見鬼後,就再也擺脫不了“陰陽眼”這項特異功能,不僅如此,他的見鬼次數更是多得不計其數,連他自己也記不得過去15年來的見鬼總次數了。
“起初,我心裡非常害怕,且很掙扎,因為我當時很想告訴旁人我所看到的‘東西’,但又怕嚇著別人,而這種兩難局面也令我心裡很壓抑。”
不過,在經歷無數次的見鬼事件後,他開始瞭解“人不犯鬼,鬼不犯人”的道理,而自此開始,他也漸漸不再動輒嚇得渾身發顫。
“現在,我對這種情況也已經很坦然,且不會向朋友隱瞞我擁有‘陰陽眼’的事實,這顯示我已能接受這項事實。”其實,他的坦然是在經過一段掙扎萬分的經歷後,辛苦換得的。
遭友人疏遠患憂鬱症
被一些人視為特異功能的“陰陽眼”,讓劉翊緯在過去15年來的生活深受困擾。由於他經常好心提醒朋友在這裡、那裡有某個“東西”存在,令朋友倍感壓力,見他猶如見到“好兄弟”,紛紛避他則吉。久而久之,劉翊緯因找不到人訴說,逐漸走進自我封閉的世界,最後患上憂鬱症。
在就讀大專期間,他曾以為身邊的朋友不會介意,所以直接把他所看到的靈異事件告訴友人,或為了提醒友人勿冒犯身旁的鬼魂,而出口指明鬼魂所在處,結果,他卻因此遭一些友人疏遠,這些朋友都把他當怪胎看待,見到他就猶如見到“好兄弟”般,漸漸的,他們都採取“敬鬼神而遠之”的態度對待他。
劉翊緯坦言,朋友這種舉動一度讓他很受傷,因此,久而久之,他變得沉默寡言,且不敢面對人群,過後更在不自不覺中走入自我封閉的世界。
積極心態面對生死
“我知道我跟別人不一樣。我只是想向人訴說,這樣才能夠緩和我心中的害怕,可是又找不到願意聆聽的人。”
“我把‘事實’說出來,離開的人就越多。我感覺自己四面楚歌、被人孤立,結果壓抑過度患憂鬱症。那時候的我,可以說整個人顯得陰郁、黯淡。”
在消沉一陣子後,劉翊緯慢慢想通“我不犯‘他’,‘他’不犯我”的原則,況且,鬼和人其實沒兩樣,不過是和我們生存在不一樣的空間而已。在明白這層道理後,他豁然開朗起來,如今他不但以積極的心態面對“生”與“死”的視界,也抱著平常心看待他視為少數民族的“好兄弟”。
好鬼慈眉善目
惡鬼面目猙獰
15年來,劉翊緯對“好兄弟”已習以為常,沒那麼害怕,不過有時遇到面貌凶惡的“好兄弟”突然站在眼前時,他還是會被嚇到。儘管如此,他認為內心無法猜透的人類,比從樣貌就可分辨善惡的鬼更可怕。
劉翊緯說,他在擔任銷售執行員時,有一次和老闆出外坡,路途上有個“東西”撞向他們的車大鏡,嚇得他當場驚叫,令一旁的老闆不明所以。事後,他才告訴老闆,那個“東西”在重演被撞的片段。
他指出,看“好兄弟”看了這麼年,他明白到“鬼”其實也分善惡。不過,“好兄弟”很容易辨認,好的就長得慈眉善目,不好的就長得面目猙獰。
“哪像我們人這樣,心懷鬼胎的人,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來,所以,我覺得人比鬼更可怕。”
車禍黑區遇“鬼打牆”
劉翊緯曾經在士乃工作,他坦承曾在士乃聯邦大道通往士姑來路的某個車禍黑區遇上他生平第一次的“鬼打牆”。
“那一天凌晨12時許下班後,我獨自騎摩多經過這段路時,半途猛然察覺到我好像走了好久。平常走這條路,很快就可以通過兩旁的樹木,可是那一天就是有點不對勁,我知道情況不妙,心裡趕緊默念經文。”
遭前上司測試“能力”
“我有看錶的習慣,那一天回到家,我發現比平常晚了20分鐘。用同樣的速度行駛,怎麼會慢那麼多?”
擁有陰陽眼的人不多,因此劉翊緯在朋友及同事群中顯得非常特別。一次他隨同前上司出外坡時,前上司為了測試他的陰陽眼“能力”,特地“考考”他,要他說出哪一個路段是車禍黑區。
劉翊緯說:“我對外坡的路不熟悉,也不曉得哪一區是黑區?不過,那一天經過柔佛州永平一個石廠的拐彎處時,我看到路邊有不少‘東西’在徘徊,甚至有過馬路的,所以我就指出這個地方不‘乾淨’,上司聽了馬上點頭,說我講得沒錯,也相信我有陰陽眼。”
嘛嘛檔遇吸血鬼嚇跑
劉翊緯出來社會工作以後認識的朋友,比較能接受他的“與眾不同”,甚至只要看見他忽然沉默不語或表情嚴肅,就會識趣地看他下一步怎麼做。
“我平常和朋友在一起都笑得很開心,但一看到‘好兄弟’出現,我就會變得很嚴肅,一方面是因為我心裡有點錯愕,另外我必須‘武裝’起來,告訴對方‘不要惹我’。”
他指出,有一回,他在嘛嘛檔的茶聚上,看見傳說中所謂紅著雙眼的“pontianak”(女吸血鬼)時,由於對方氣勢逼人,他第一次出現緊張害怕、全身發抖,想要立即逃離的感覺。
“那一次,我突然站起身離開座位,在場的朋友見狀馬上意會到情況不對,二話不說跟著我離開。”
車禍頻非“好兄弟”找替身
一般上,華裔認為某個路段頻密發生車禍一定是“好兄弟”在作怪,對此,劉翊緯指出,這種情況其實是很少發生的。
“實際上,我們要從科學的角度來看,一些路段頻密發生車禍,很可能與周圍的環境有關。譬如說,道路兩旁的樹木太茂密,形成一種陰暗、沉郁的氛圍,造成人們心理上的壓力,結果自己嚇自己出車禍。”
他也說,如果從風水學的角度來看,車禍黑區就是積聚“陰氣”的地方,這樣的氣場比較容易吸引“好兄弟”,但是找替身的說法比較難成立。
關於積聚陰氣的環境,劉翊緯披露,這種情況是可以改變的,如過去士乃聯邦大道通往士姑來路的某個路段兩旁,樹木扶疏而上,在夜晚時給人陰森的感覺,因此這段路經常發生嚴重死亡車禍。
不過,這一條路被擴建及美化後,整個景觀變得明亮許多,而且很奇妙的,這一帶的車禍率已減少。
劉翊緯說,改道或改環境後,氣場就不一樣了。“風水學依照地理環境分析有它一定的道理,它不是全對,但可以參考。”(光明日報)